掃墓

感冒沒全好，還是早起開車出門，載爸爸去掃墓。
去年掃墓爸爸自己去，摔傷了頭，後續一連串的辛苦。今年他能掃墓，已是萬幸。
擔心的是，找路的過程，他十分不確定。爸爸方向感一向精凖，看他今天這樣著急，很是難過。但就只是默默的隨著他指的方向開車。
到了墓地，叔叔說，幫忙顧墓20年的張先生，四天前走了。整理墓地的工作，就交給他的弟弟。我跟爸去上了香，張太太告訴他我們是誰，請他要保佑我們。我在心裡謝謝他的幫忙。
阿祖的墓地上冒出幾株野百合，整理的時候也就留在那裡。爸說，往年來掃墓，百合都開了。想是今年天氣冷，開得晚。
等待的時候，叔叔伯伯在一邊聊天，堂弟們在滑手機。我是在場唯一的女性，這就說明了很多事情。其他的堂姐妹都出嫁了，在習俗上也不會來掃墓。我的出現有那麼點突兀，但大家也沒說甚麼。
我只擔心，20年以後， 我們還會來掃墓嗎？
或許擔心太多，20年後，人不知道還在不在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