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舅舅過生日,請了一桌。敬酒的時候講了當年被爺爺帶出來的歷史。一桌子人淚眼婆娑。一面感動,一面想著天啊,這家人也太戲劇性了。
同一天晚上,安寧病房的伯母離開人世。小時候覺得很強勢很能幹的伯母,病了後身體一下就垮了。脆弱。
於是,年,就這樣過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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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很臨時的被通知要去上香,全家從不同地方到二殯集合。殯儀館不會因為過年而比較冷清,手捧靈位和骨灰罈的黑衣人來來去去。我原本穿著紫紅外套,花襯衫,媽媽帶了件藏青色外套讓我遮起。哥哥取笑說根本就是30年前的共產黨,拿毛語錄的那種。
找了一會兒才找到了靈位,廳裡至少有百個靈位。我們在靈前站好,媽媽爸爸念了幾次心經,鞠了躬,便離開殯儀館。
之後,一家四個人很難得的在一間人很少的簡餐店下午茶。媽媽再次提到她和爸都不要急救,還說他們都學佛,對死亡早已看開。
我其實很懷疑,真的嗎?到了那一刻,真的能看開嗎?妳真的確定嗎?
當然,我什麼都沒說,只說,知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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