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先還算努力的調整,撐著做每件事,赴該赴的約,整理行李,回到正軌什麼的。
過了幾天,發現越撐越累,無論是醒著還是睡著的時候,都沒有真正醒著或睡著。每次起床時,腳底總是腫脹,觸地時沒有踏實感。眼前則好像總是被一層模糊的膜覆蓋著,沒有辦法將事物景像看得清明。腸胃總是在工作,他們可能不太確定什麼時候才是應該消化的時間;沒有食慾,卻總是餓。
索性放棄了調整;想睡就睡,想吃就吃。於是一天可能從五點就開始,七點便結束。(那些必須超過七點的還醒著的時刻,像是熬了一整夜般的恍惚)。似乎好了那麼一點點,睡得多了就會想要離開床;雖然還是好幾次醒來時不確定自己在什麼地方(有一次是土耳其,眼睛張開看見大清真寺裡的乳白大理石階梯)。每一次確定醒在自己的床上時,跟現實世界也就多了一分聯結。
總會回來吧。皮膚因為乾冷起的紅疹漸漸沉澱成咖啡色的疤痕,喉嚨裡的乾澀阻塞慢慢通暢。下巴開始長痘子,習慣日常亞熱帶的黏膩感。
腦子裡混混沌沌的不知所以,慢慢,也開始偶有縫隙,透出瞬時的光。
給點時間,在這裡再待一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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